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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为王

从记者角度,如果经过40分钟的交谈,采访对象在你心里还是“面目模糊”,采访基本宣告失败。照此逻辑,去年某一天当我在开心网上折腾了好几个钟头后,不仅没有领会到这个“白领社交网站”的精髓,更看不清它的盈利模式,因此很快我就轻率地预言了它被卖掉的命运。

一年多后,程炳皓创立的开心网不仅两轮融资2300万美元,而且以超过6000万的白领注册用户数进一步向公司估值一亿美金的目标靠近。

虽处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但众多新媒体公司借着广告营收逃出生天。不仅是开心网,早在7月份优酷总裁古永锵就在公司高层会议上宣布收入将提前过亿。即使是音乐搜索,也从广告营收中看到新的可能。前几日和巨鲸音乐老总陈戈聊天,他告诉我在与Google合作之后,巨鲸的盈利模式已经从收费思路切换到广告特别是整合营销,因此以往年收入最高仅为300万元的巨鲸,明年的广告营收预计将超过2000万。

唱片公司曾经是免费音乐搜索业务的最大阻力,但现在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从完全抗拒到尝试收费的各种数字保护格式再到今天开始接受免费的现实,唱片公司在与新媒体的交手中划出了一道完整的失败曲线。由于态度游移贻误战机,唱片公司丧失了主动。

对于互联网的“免费”精神,更多的内容公司似乎仍然难以接受。

前几天,新闻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默多克表示,互联网的无偿化时代将结束,为了鼓励读者付费看网络新闻,他正在考虑禁止Google搜索新闻集团旗下媒体的网站内容,阻止网民通过搜索引擎免费获得新闻内容。

同样的事情近期也发生在国内。前段时间,据说有影视内容公司联手向国内视频网站施压,要求后者采用用户付费模式。有人以《蜗居》为例向我解释,这部热门电视剧目前在主要的视频网站上播放次数超过750万次,“就算1/10的人付费,一个人10块钱,也有750万的收入啊!”对此我无言以对,想当年与陈戈坐在星巴克里畅想巨鲸的未来,我们都觉得“一块钱一首歌”不贵,真的不贵,但现实却是年收入最高300万这样冷冰冰的数字。

免费是互联网的王道,再合情合理的商业构想也敌不过顽强的用户习惯,尤其是在中国。优酷们不可能放弃已被证实的广告模式,反而是内容公司仍未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连洪晃都能总结出视频行业反盗版风暴“很正义很商业”的实质,内容公司们却始终是看客。

说实话,我丝毫不怀疑视频网站最终将走上正版路线,但潜在的危机是未来内容公司在这根产业链条上将如何自处?仍然把电视台当作救世主的人们,甚至还沾沾自喜于视频网站带来的宣传营销效应,满足于一集2000元的平均购买价格,却从未想过是否应该建立行业协会与视频网站们谈判广告分成的比例,以及建立第三方机构对视频播放平台实现监管。

与尚处于成长期的过亿广告收入相比,视频网站中号称全正版投入的搜狐今年的版权投入也不过1000多万元,明年的预期仅为4000万元左右。更大的危机潜在于硬币的另一面:广告市场的盘子其实是相对固定的,新媒体增长迅猛的同时,传统媒体的份额正逐渐被消弭。今年纸媒的生存环境已经严重恶化,电视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纸媒?在央视广告招标刚刚破百亿的现在,这样的问题有些耸人听闻,但联想五年前我在一家传媒咨询公司任职时,80%的客户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报业集团,谁也不曾想到,仅仅5年后,繁荣就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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